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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济南,干了这碗泉水大碗茶!

更新时间:2018-08-26 来源:山东信息港 字号:T|T

趵突泉公园的白雪楼,是个喧闹的处所。从远处,就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游人接踵而来,有说有笑。戏台旁,挂有“泉水大碗茶”的黄色幌旗,很是惹人注目,几张八仙桌依次摆开,桌上放有青花瓷碗,许多人一手端着瓷碗,一边谈天,兴致盎然。“老师儿,来两碗茶水!”“再来五碗,给你钱!”“该轮到我了吧,我的茶水好了吗?”两块钱一碗,人们喝得实惠,喝得豪奢。就像那首歌中唱的:“世上的饮料有千百种,也许它最廉价;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它醇厚的味儿,直传到天涯,它直传到天边。”

一碗茶水,让人们停下脚步,坐下来,听听戏曲;一碗茶水,让心灵瞬间放松,拉拉呱,几分闲情;一碗茶水,使人们彻底地慢下来,滤去急躁,阔别功利,遗忘烦忧,和悦怡然,偷得浮生半日闲。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端起瓷碗仰脖咕嘟灌下,这便是本真,这即是闲适。一碗茶水,浓缩的不仅是乡音、乡情、乡味,还有心底喷薄欲出的乡愁呢。

小时候,每到星期天,爷爷带着我来趵突泉公园,拎着小桶、带着水枪,我光着脚丫,挽着裤脚,在泉畔戏耍,蹦蹦跳跳,撩水嬉闹,把衣服弄得湿淋淋的,大人也不会生气。临走时,爷爷老是哄了又哄,许可买雪糕、买零食,我才乖乖听话,不会耍赖。他拎着一壶泉水,我提着玩具,一前一后,拖着长长的影子,踩一脚,都是说不尽的城南旧事。

回到家里,他进家世一件事就是烧水,泡茶。坐在高背椅上,打开戏匣子,他品着茶,听着曲。“本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怎样天……”年光就如许溜走,变老,我就这样长大。

听父亲说,上世纪五六十年月,大观园、西市场、人民商场、各至公园门口等人流会合的处所,都摆有卖泉水大碗茶的茶摊。四五个方桌,配上几个马扎子、小板凳,上方搭着遮阳避雨的粗布帐篷,举措相对马虎,但是从来不缺少人气。前来喝茶的有市民,还有生意人和搬运工人,生意人有时会带些小零食、花生米、桃酥等,谈完买卖,吃饱喝足再走。而工人大都过来歇歇脚,汗流浃背、口渴疲累,喝上两碗茶水,临走前再用军用水壶灌满茶水。许多主顾都是老熟人,过一段时间就得过来坐坐,哪怕是绕道,不来就会彼此牵记。

汪曾祺教师曾说过:“品茗,水是至关主要的。”济南的水,乾隆天子曾倾情册封,盛名“天下第一泉”;济南的水,南丰先生曾巩曾慷慨赞扬,“滋荣冬茹温常早,津润春茶味更真”;济南的水,易安居士曾魂牵梦绕,“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济南的水,是老赤子花多少钱都不换的法宝。

已往,城区没有自来水,人们吃水全靠自然水源,小贩们走街串巷,“卖水咧!甜水卖咧!”“还有要的吗,没有就走喽!”水花打湿石板路,迤逦出一条条水胡同,也产生着一个个贩子故事。上世纪30年代,有个姓张的人流落到南门相近的寿康泉,被营事会留下,住在沿街的小屋里,卖力帮衬泉子、清除卫生。其后,他学会了生芽菜的本领,以此营生、娶妻生子,用泉水生出的芽菜,绿色无污染,生意十分红火。

品茗是一种品位,济南人可以随时随地去泉边汲水,沏茶,这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大碗茶里,雕镂着一个“泉”字,也积累着老百姓的幻想与幸福。日日月月,年年纪岁,吃泉、戏泉、赏泉、听泉,枕泉而居、与泉厮守、淘米洗菜、洗洗涮涮,生生世世,相依相守,刚烈豪迈,纯良美善。

济南人是在泉水中泡大的,童年记忆中总有在护城河泅水的趣事,扑通一声,跳进河里,狗刨也好,蛙泳也好,都是无比快活。长大后,不忘的是后院里那口老井的培育,从缸里舀一瓢水,咕咚而尽;每逢周末,盆里泡上几绺韭菜,全家人围坐在小院里包水饺,那是最温情的功课。炎炎暑日,用泉水冰上个西瓜,比冰箱还带劲儿,那是天然的福利。

外出求学,漂洋外洋,常常念及的照旧泉水的味道。“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宅心”,一经踏上这片地盘,就像远程跋涉的旅人,如饥似渴地捧起泉水,津润焦渴的嘴唇,还有魂灵;缕缕乡愁,升腾为一种叫爱的对象,叫人想掉泪。

许多外埠朋友说,喝过济南泉水泡过的茶,再喝其他处所的茶水,就认为不好喝,嘴会变刁。汪曾祺以为,昆明的黑龙潭泉水即是喝过的好水,如果他来过济南,品尝过泉水大碗茶,想必会流连忘返,我想。

我不止一次地留意到,黑虎泉畔,人少的时候,几位农民工,神色黝黑,趿着拖鞋,肩上搭条毛巾。他们弓着腰用塑料瓶子灌满泉水,直起身子来一口吻喝个干净,好像喝下的不是泉水,而是上天赐赉的美酒。此时,泉水象征着同等,无论你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都有享用的权利。都会的包容与开放,襟怀与情怀,淋漓表现。这泉水,甜得叫人心动。

茶里,有清欢,水里,有余味。张承志是济南人,脱离老家后他曾收到一封家书,得知饮虎池改建,他感慨万分:“长久以来,我深深地觉察出:我至今的绝对作为都与饮虎池有关。太易断交,太多孤苦,太重情感——当我发现一个不问职俸不要宿舍独自一人研讨经典的北大教授是饮虎池人;当我发明一个从北京奔赴西北自求殉难的十九世纪背叛好汉是饮虎池人;当我发现一个又一个把自己步步迈入苦战而做人豪侠仗义的人都来自饮虎池时,远在他乡的我又能和谁去诉说感叹呢?”

饮虎池消散了,意味着他魂魄深处的那分寄托,刹时,松动了,坍塌了,然则,他没有失望,而是将饮虎池视为精神意义上的父亲:“从他那边我汲来的一口水噙在丹田,二十年来使我不改稳定,拼人命行虎步,从未与下流为伍。”不改不乱,拼命虎步,这种强项的崇奉,叫工资之动容,也叩击着人们的心门:

吾心安处是故里。

作者:雪樱

图片:斩云剑

根源:齐鲁晚报 爱济南动静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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